拎着菜回到家,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程阿姨。
老人手里提着满满一兜补品,脚步匆匆拦在我身前,脸上满是为难与歉意。
“知晴,阿姨知道是亦扬混账,是他对不起你,今天我代他跟你赔个不是。”
程阿姨拉住我的手,眼眶泛红。
“你爸爸当年拼了命护着我们两家,我们本该好好待你,可亦扬鬼迷心窍,辜负了你二十多年的真心,我在家已经狠狠骂过他了。”
我轻轻抽回手,语气平淡:
“阿姨,感情是我和程亦扬两个人的事,没必要劳烦您跑这一趟。”
“阿姨怎么能不管?”
她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焦急。
“那孩子出院之后日日失魂落魄,腿伤二次复发也不肯好好休养,天天守在你楼下不吃不喝,整夜整夜不睡。”
“阿姨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过分,但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好不好?”
“没用的,阿姨。”
我垂眸看着手里的塑料袋。
“事情已经发生,伤害也已经造成,我心里永远都会有芥蒂,就算重新在一起了,又能怎样呢?”
程阿姨还想再劝,我微微侧身绕过她,径直往里走。
“知晴!”
老人在身后急得出声。
“阿姨从小看着你长大,一直把你当成女儿看待,心心念念等着你嫁到我们家来,怎么就......”
我顿了顿脚步,轻轻地叹了口气:
“阿姨,你放心,我和程亦扬虽然不可能了,但在我心里,还是永远都记得你们从小对我们的帮助。”
阿姨抹了抹眼泪,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走了。
当晚,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对面声音刚发出,我就认出是程亦扬。
刚准备挂断,听筒里传来他压抑沙哑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别挂,知晴,我只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太久。”
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忍着身上持续不断的痛感。
“我妈去找你,是她自作主张,我知道拿长辈施压只会让你更加厌烦,对不起。”
我指尖抵着手机屏幕,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说完了吗?我要做饭了。”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虚伪,可我每一天都活在悔恨里。”
程亦扬声音微微发颤。
“医院复查医生说我腿部韧带严重受损,再频繁走动很可能落下终身病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找你。”
“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平静打断。
“别在我面前卖惨,我现在不吃你这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