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大脑酸胀不已,我下意识想抬起右手揉揉,却发现右手毫无知觉。
身体猛的一僵。
面前的清瘦男人细心发现了我的呆滞,伸手替我揉了揉太阳穴。
“你刚醒,饿了没有?”
我沉默片刻,盯着自己废掉的右手,嗓音沙哑。
“哥,我是不是再也不能拿起笔写字了?”
顾清远抿了抿唇,犹豫着回答。
“也不是,知意,你还可以用左手写字。”
他抬起他的左手,在空中煞有其事的胡乱划了几下。
“其实留学这几年,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左撇子。”
盯着他眸中认真的神色,我被他逗的噗嗤一笑。
“真的假的?不愧是学神啊,左右手双开花,怪不得我的成绩总是追不上你,原来你晚上悄悄写双份作业。”
见我笑了,顾清远也放松下来。
“别这么说,当年要不是你借给我钱,就算我有再好的成绩也念不了书。”
“知意,说真的,谢谢你。”
我们这个村子很小,很穷。
但那年,出了两个成绩很好的学霸。
一个是我,一个是他。
他跟我一般大,小学时,我们一起考的满分,差距并不明显。
直到上了高中,他理科天赋拉满,参加了比赛,竟然意外被牛津大学选中。
可出国念书的钱是笔巨款,整个村都负担不起。
我心里着急,不愿让他错过这个改变人生的机会。
可他却摆摆手,神情低落。
“出国的机票我都买不起,知意,算了吧。”
恰好这时,林建国找上门,说我是他遗落在外的亲生孩子。
打见到林晚晚第一次见面,她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我当即就想逃离林家。
可我离开了林家,谁来给顾清远支付念书的费用呢?
就这样,我忍啊忍,忍到我终于拿到林建国给我的第一笔生活费,毫不犹豫找到顾清远。
“你去吧,我养你。”
直到今年,他在英国已经有了自己的研究所。
我的牛津保送书,也离不开他的托举。
我扬起一个毫不在意的笑容。
“谢什么?这次要不是你来救我,我现在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呢。”
想起我那一言难尽的家人,顾清远笑容一僵。
他喉咙滚了滚,嗓音沉闷。
“抱歉,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
“别那么自恋,”我翻了翻白眼:“打住打住,再这么说那也是富豪,也是我亲生爸妈,就算没有你,我肯定也会回家的。”
但至少不用受那么多苦。
顾清远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的右手,心中酸涩。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聊起了别的。
“牛津大学那边我已经简单帮你说过了,等你病养好了就可以去报道。”
我点点头:“不愧是你,还是那么细心。”
“还有……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我们的研究团队吗?”
“研究什么?”
顾清远眼神发亮,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面,意思不言而喻。
我微微一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