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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

  我坐在新公司位于三十八层的独立办公室里。

  轻啜着一杯温热的手磨咖啡。

  离开那个阴冷的家后。

  我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到了工作上。

  曾经被繁琐家务和谩骂压抑的才华。

  终于在这个广阔的舞台上彻底爆发。

  我拿到了行业内分量最重的设计大奖。

  现在的我。

  不需要任何彩票。

  因为我本身,就是最强的豪门。

  就在这时。

  我在本地的新闻频道里。

  再次看到了那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个关于普法和债务纠纷的专题。

  周成。

  因为暴力抗债和多项合同诈骗。

  被依法判处了三年有期徒刑。

  我妈。

  为了能给他凑够那笔数额巨大的赔偿金。

  不仅卖掉了家里唯一的破房子。

  甚至还欠下了一屁股还不清的烂账。

  现在她和王娇住在城郊最偏远最阴暗的廉租房里。

  每天的工作就是在附近的垃圾场捡纸板和废塑料袋。

  王娇流产了。

  因为周成在入狱前的一次争吵中酒精上头。

  和她爆发了激烈的肢体冲突。

  镜头里。

  我妈显得格外苍老。

  满头白发乱糟糟的,活脱脱像个八十岁的老乞丐。

  她对着记者的镜头。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我有个女儿。她是赚大钱的老板……她手里有五千万……她不认我这个亲妈了!”

  “谁能帮我找找她?只要让她给我一万块……不,五千块也行啊!”

  主持人遗憾地对着镜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据我们了解,这位老人的女儿早已在多年前,通过法律途径彻底断绝了与该家庭的亲属关系。”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电视。

  手机里收到了一条房产中介发来的确认信息。

  “周小姐,您委托我们收回的那套老破小单位,已经走完了所有的产权变更。”

  “原本住在里面的那对母女,已经被物业强制清理出场。”

  那是他们原本唯一的容身之所。

  是我在他们最穷困潦倒被债主逼得要跳楼时。

  通过第三方空壳公司以极低的价格回购回来的。

  我拉开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帘。

  窗外,阳光璀璨夺目。

  整座城市车水马龙。

  充满了无限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