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晚宴回来，周成虽然被追债的电话骚扰得心烦意乱。
但一想到明天的“五千万”，他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妈拉着我的手，神神秘秘地反锁了房门。
“小霜，妈想过了，那五千万到手后，你先别声张，咱们悄悄把这钱给分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印好的协议。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奖金分配比例，周成占%。
我妈占%。
我这个所谓的功臣。
居然只占%。
而且。
协议上还恬不知耻地写着：
我那%的钱，还要用来给周成未来的孩子买最好的学区房。
我妈看着我。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精明。
“你是女孩子，拿那么多钱在手里不安全，会被坏人骗的。”
“以后你要是嫁了人。这钱不就便宜了外姓人吗？交给成子，那是咱们老周家的根，这钱得留着传宗接代。”
我看着那份无耻到极点的协议。
气得差点在他们面前笑出声来。
“妈，如果我不签呢？”
我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那谄媚的笑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阴狠。
“不签？周霜，你别忘了是谁把你拉扯大的！没我你早就饿死在垃圾堆里了。”
“你要是不签，明天你也别想出这个酒店大门！”
这时，门外的周成和王娇也推门走了进来。
周成手里拎着一根沉甸甸的棒球棍。
眼神冷得像看一个仇人。
“姐，妈也是为了你好，别逼大家撕破脸，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这就是我的家人。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
他们连最后那一层薄如蝉翼的伪善。
都彻底不要了。
为了那还没到手的五千万。
他们已经计划好了。
要如何囚禁我、压榨我。
要如何像吸血鬼一样吸干我最后一滴血。
我装作极度害怕的样子。
眼眶通红。
颤抖着手签下了我的名字。
“好……我签。”
我妈得意地收起协议。
放在嘴边狠狠亲了一口。
“这才是妈的好闺女。”
她不知道。
我给她的那支笔。
笔芯里的墨水是特制的整蛊道具。
两个小时后。
上面的所有字迹。
都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深夜我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关于周成如何打算在领奖后去赌城大杀四方的讨论声。
我起身默默拉开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里面是我这几天偷偷转移出来的。
所有的私人物品。
还有几份我已经盖好章的举报信和起诉书。
明天就是这场荒诞大戏落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