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也是我的孩子。”
沈清宴的声音哑到不成样子。
“为什么,你要一直瞒着我。”
我走到他面前,戳着他的胸口,一字一顿道:“是你自己不信。”
“我找你要浩浩的救命钱时,你自己怎么做的,你还记得吗?”
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沈清宴失了魂,愣愣盯着骨灰盒,一动不动。
任我怎么抓扯他,他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后悔了。
我剖开伤口,将最血淋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我就是要沈清宴后悔,最好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他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疼得在床上打滚喊爸爸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死的时候,身边只有我跟周柏川,到现在,你哪儿来的资格和底气质问我,怪我没告诉你。”
沈清宴的脊梁垮塌下去。
一口气死死撑着,才不至于当众失态。
他无法接受。
这份痛苦远远超出了他的忍受范围。
他只能回避,试图骗自己这一切是假的。
“程书宁,你骗我。”
沈清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又什么目的?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别逼着孩子陪你玩这种把戏。”
“你现在是什么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他咬着牙,眼底却泛起了一层猩红。
他不愿意信。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说话啊!浩浩呢?!”他突然拔高了音量,“你把浩浩藏哪了?让他出来见我!”
我看着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浩浩死了。”
“就死在你陪我接生的那个医院,死亡证明还留着,你要过去看看吗?”
盛秋抱住沈清宴的手臂,一个劲的将他往外拉。
“清宴,我们先走。”
“别相信程书宁的话,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你忏悔的样子。”
她还是那么爱编造事实。
“盛秋,当年你为了陷害我,不惜用自己腹中的孩子当诱饵。”我说。
“你成功了。”
“你成功的让沈清宴恨我,让我也彻底失去了我的孩子。”
“也不知道你每晚能睡好不,会不会每次闭眼,就看见你血淋淋的孩子,他在朝你索命。”
“盛秋,风水会轮流转的。”
“你终究会遭报应。”
说完,我抱起浩浩的骨灰盒,一步一步朝着山顶走。
风变大了。
淋下了淅淅沥沥的雨。
我走到山顶,扒开灰土,将骨灰盒放进墓里,又把它仔仔细细盖好,压实。
转身便看见沈清宴站在不远处。
我跟他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