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洲接住我时，手忙脚乱地按住我腹部的伤口。
鲜血却还是从他指缝间不断涌出来，很快浸湿了他白色的衬衫。
他低头看着满手的血，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
我刚才不是在闹，也不是想再用什么方式逼他回头。
我是真的想死。
“苏清，你别闭眼。”
赵平洲的声音抖得厉害，几乎失了原本的音调。
“医生马上就来了，你撑住。”
“你不是想去马尔代夫吗？我带你去，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婚礼取消，我不跟苏薇结婚了。”
“我们也不离婚了，好不好？”
他一遍遍说着。
仿佛只要他肯把我以前想要的东西都还给我，我就会像从前一样。
对着他笑一笑，再轻易原谅他。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靠在他怀里，视线越来越模糊。
只能隐约看见妈妈跪在旁边，哭着去碰我的脸。
“阿清，妈妈错了。”
“妈妈以后再也不逼你让着姐姐了。”
“你别这样吓妈妈，快把眼睛睁开。”
爸爸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神色木然地看着地上的血。
他刚才还在说，如果苏薇和孩子出了事，我拿什么赔。
现在我真的拿命去赔了。
他却连走过来的力气都没有。
苏薇捂着肚子站在病床边，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眼泪不断往下掉，却不敢靠近我。
我想，她大概也害怕。
害怕我真的死在她面前。
可她不知道，我早就死过很多次了。
在赵平洲一次次看向她的时候，在爸妈一次次让我退让的时候。
在我发现所有人都瞒着我，把我当成一个笑话的时候，我心里那个还想被他们爱着的苏清，就已经死掉了。
现在留下的，只是一具终于不想再撑下去的身体。
耳边忽然响起系统久违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即将消失。】
【任务完成，背叛值已达百分之百。】
我缓缓闭上眼。
赵平洲还在叫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宿主是否确认脱离当前世界？】
我在心里回答。
“确认。”
下一秒，所有声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