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我是你爸！你真要亲手把你妹妹送进监狱吗！”
这是林宗辉从转入普通病房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站在病床前，看着他插满管子的虚弱模样，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同情。
“林总，送她进监狱的不是我，是法律。”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虚开增值税发票，伪造商业合同，骗取银行贷款，涉案金额高达三千万。就算我不提交证据，经侦那边也早就盯上她了。”
林宗辉剧烈地咳嗽起来，旁边的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公司已经破产了，小慧也毁了。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我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我将一份文件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这是林氏集团最后的清算报告。资不抵债，所有的固定资产都将被拍卖。包括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别墅。”
林宗辉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行浑浊的泪水。
“报应……都是报应……”
他喃喃自语。
“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初就不该把那个孽种接回来……”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林总，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您好好养病吧，毕竟，接下来的日子，您可能要在出租屋里度过了。”
我转身走向病房门。
“知夏！”
林宗辉突然在身后叫住我。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加那条的规定，如果我把副总的位置给了你，我们一家人……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没有如果。”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我妈正提着保温桶走过来。
看到我，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眼神躲闪。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电梯。
那些曾经压在我身上的道德枷锁，所谓的血脉亲情，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我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了。
电梯门打开，王总正站在里面等我。
“林总，盛世集团亚太区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董事长希望您能亲自主持。”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最高层的按钮。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