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我想到父亲现在的处境，可能连房租都交不上了，喉咙有些发干：“妈，您……您真的没借给他钱吗？”
“真没借。”母亲站起身，去厨房给我倒了一杯水，“不过我给了他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我好奇地问道。
“让他去找赵琳的父母帮忙。”母亲端着水杯走回来，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既然他们是一家人，遇到困难了，自然应该互相帮助。”
我盯着母亲，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充满了疑惑：“妈，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会有今天的下场？”
母亲喝了一口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地说道：“小宇，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倒霉，所有的结果，都是早就埋下的因果。”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两点，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想看看母亲是不是还在忙工作。
书桌上收拾得整整齐齐，但最下层的抽屉上了锁，我突然想起了那个被母亲小心翼翼放在衣柜顶层的铁盒子，难道它被母亲放在这里了？
我试着轻轻拉了拉抽屉，果然打不开。
密码可能是什么呢？我的生日？母亲的生日？还是父亲的生日？
我先后试了前两个，都不对。
犹豫了片刻，我输入了父亲离开家那天的日期：年6月日。
“咔嗒”一声，锁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抽屉。
那个冰凉的铁盒子就放在里面。
打开铁盒子的盖子，里面装着几份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房产抵押合同的复印件，正是我们以前住的那套房子的。
但抵押的时间让我愣住了：年4月日。
父亲是6月提出离婚的，也就是说，在父亲摊牌前一个多月，母亲就已经抵押了房产。
抵押的金额不小，足够在新城全款买一套小户型的房子了。
资金用途一栏写着“个人投资”。
下面还有几份银行转账记录，母亲在年3月至5月期间，分五次将一大笔钱转到了一个叫“启航资本”的账户里。
收款方的签名我看不清楚，但盖章是清晰可见的。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份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书，委托时间是年1月。
委托事项写着：婚姻财产调查与保全。
委托人是母亲李慧，受托律师叫陈明宇。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铁盒子的最底下，是一份医院的体检报告复印件，日期是年月。
体检人写的是张国梁。
在生育能力评估一栏，有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结论：弱精症，自然受孕概率低于5%。
报告的边缘有一行小字注释，是母亲的笔迹：“需复查确认。”
我手一抖，体检报告掉回了铁盒子里，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你在看什么？”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