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部落广场聚满了人。
四个兽人被捆在祭坛石柱上，身上的伤口仍在流血。
契约反噬不会停止，它会不断重现他们曾转移给薇薇的每一道伤。
老巫医检查了他们身上的契约印记，确认无误后，沉重宣布：
“顾炎、姬勇、赵归、肖隽，四人合谋算计族长继承人沈薇薇，致其死亡。”
“依律驱逐出部落，即刻执行。”
“不！我们爱薇薇！”
顾炎挣扎着，“我们可以解释！”
“爱她所以让她去死？”
一个雌兽人红着眼站出来，
“薇薇去年为我接生时，手被野草割伤，回家后顾炎你说了什么？你说‘这点小伤也值得说’！”
又一个兽人站出来：
“赵归，你上次狩猎受伤，薇薇背你走了一天一夜。你好了之后呢？嫌她身上有血味，让她去河边洗了三遍！”
“姬勇，薇薇为你打架受伤，你连药都没给她上！”
“肖隽，你生病时薇薇为了照顾你得了重病，你醒后第一句话是‘别传给我’！”
指责声越来越多。
这些年，所有人都看着薇薇如何付出，也看着这四个丈夫如何冷漠。
只是薇薇太强，强到大家以为她不需要关心。
强到大家忘了，她也会疼，也会累，也会心碎。
“驱逐！”有人高喊。
“驱逐！驱逐！驱逐！”
声浪如潮。
沫沫走到四人面前，手里拿着四把骨刀
——这是部落驱逐仪式的一部分，被驱逐者会得到一把刀，生死由命。
“姐姐曾爱过你们，”
她轻声说，“所以我不杀你们。”
她把刀扔在他们脚边。
绳索被砍断。
四人踉跄着站起来，伤口还在流血。
他们看着周围族人的眼神——那些曾经敬畏、羡慕的眼神，如今只剩下鄙夷和愤怒。
“滚出部落！”
老巫医举起权杖，“从此你们不再是我们部落的人！”
顾炎还想说什么，一块石头砸在他肩上。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族人们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愤怒。
四人只得捡起骨刀，在石块和唾骂中，踉跄着朝部落外走去。
沫沫站在祭坛上，看着他们的背影。
“姐姐，”她低声说，“你看到了吗？”
我飘在她身边，灵魂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看到了。
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