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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接二哥手里的药。
也没有让大姐抱我。
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然后，极其平静地，推开了大姐的手。
大姐愣住了。
十几年来，我虽然嗜睡，但只要家人哄我，我从来不会拒绝。
这是我第一次，展现出明确的抗拒。
“小五......”
老爸也愣住了，甚至忘记了手里的笔还在滴墨。
林振邦的伪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收起了长辈的慈祥，眼神微冷。
“远山，让助理把小五带上去吧。”
“她病得不轻，别在这种关键时候添乱。”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人。
“去，请大小姐回房。”
两个助理立刻上前，想来抓我的胳膊。
我抬起眼皮。
眼神凌厉地扫向那两人一眼。
就这一眼。
两个助理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我没有理会他们。
径直走到茶几前。
在老爸错愕的目光中。
伸出手，一把按住了那份《资产重组协议》。
手指死死压在老爸刚写下的一笔上。
“小五！别胡闹！”
二哥急了，伸手想把文件抢回来。
“那是爸的签字，不能乱碰！”
我没有躲。
反而攥住了文件边缘。
猛地用力一抽。
刺啦一声。
纸张划破了空气。
我直接将这份近百页的合同，极其精准地翻到了第十八页。
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盯着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条款。
然后，清了清嗓子。
吐出了我这几年来，最清晰、最冷硬的一句话。
“资产置换里嵌套着离岸信托担保。”
“签了字。”
“明天顾氏就会成为外资的空壳，全家还会背上五百亿烂账！”
我甩开手里的合同。
看着这位处心积虑的“好叔叔”，冷笑出声。
“想玩资本游戏，好歹把账做平吧？”
“这破账，狗看了都得连夜下反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