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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续的节食,让我低血糖越来越严重。

  我开始时不时的在课堂上晕倒。

  还会眼睛发黑,看不见黑板上的字。

  本来还不错的成绩,变得一落千丈。

  饥饿让我的状态变得越来越差,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无数次,我看着讲台上的黑板擦,都把它看成了午餐肉。

  我甚至看到同学们,扔到垃圾桶里的方便面料包。

  都想捡回去舔一舔。

  饥饿,让我变得无比可怜。

  但是我却可悲的无法改变。

  也有好心的同学,愿意把他们多余的零食分享给我。

  可我不敢接。

  妈妈体重秤上的数字。

  要是变化了哪怕一两。

  她都会敏锐的发现。

  然后她的目光,会让我觉得自己无耻,会让我觉得可悲。

  会让我觉得多吃了一口的自己,是那么的恶心。

  我浑浑噩噩的在教室里混着。

  一度以为,人生来或许就是该挨饿的。

  直到班主任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然后在我的手上,放上了一包巧克力。

  “念念,老师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人不能不吃饭啊。”

  我盯着手心里的巧克力,喉咙发紧。

  这好像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告诉我,人不能不吃饭。

  手上的巧克力变得越来越热。

  我差一点,就要把一切都告诉她。

  可话到嘴边,我又想起妈妈。

  想起她说"家丑不可外扬",说"别人只会看笑话"。

  我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班主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吃一点吧,吃完了老师还有。"

  "别硬扛。"

  我攥着那块巧克力,走出办公室。

  巧克力的味道很诱人。

  班主任身上的味道也很暖。

  可我没有吃。

  那天晚上,我把它小心翼翼地压在枕头底下。

  我不舍得吃。

  因为这是这十几年里,我唯一碰触过的、来自别人的暖。

  我舍不得,让它就这么化在胃里。

  我想留着它。

  留着它,就好像,这世上还有人关心我得吃饭。

  可我没想到,第二天,妈妈就发现了。

  她掀开我的枕头,捏着那块已经发软的巧克力,脸色一下子变了。

  "哪来的?"

  我本能的瑟缩着:"老师给的。"

  "老师给的?"

  "她为什么给你吃东西?"

  "我不是说过,你不能吃这些吗?"

  "她是不是还教你,背着妈妈偷嘴?"

  我小声辩解:"老师只是看我脸色不好……"

  妈妈"啪"地把巧克力拍在桌上:

  "她看你脸色不好,就能乱给你东西吃?"

  "她一个当老师的,懂什么?"

  "你要是过敏了、胖了,谁负责?"

  她拿出那本让我窒息的体重记录本,眉头猛地蹙起:

  “怪不得你最近都没有掉秤,原来是她给你开小灶了。”

  “她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