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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第章

  我被顾砚舟带回了私宅。

  右相被那封密信拖住了阵脚,朝野哗然,皇帝震怒。

  他暂时顾不上我们了。

  我躺在床上。断指已经被包扎好了,但那种痛连着心脏,一阵一阵地抽搐。

  顾砚舟站在床边。

  “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我看着天花板。

  “处理?你怎么处理。”我冷笑,“右相根基深厚,大不了舍弃几个门生替死。你呢?”

  “你手里的兵权已经被架空了。他只要缓过这口气,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顾砚舟没有说话。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他彻底死绝。”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我要去敲登闻鼓。”

  顾砚舟猛地回头盯着我。

  “你疯了。敲登闻鼓者,先受滚钉板之刑。你还没开口就死了。”

  “我死不了。”我拔下头上的簪子,“我不光要敲登闻鼓。我还要告御状。”

  我看着他。

  “我要告自己是敌国探子。我要告教坊司窝藏叛党。”

  顾砚舟的眼神变了。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按照本朝铁律,恩客连坐。

  如果我实名举报自己是叛党,那么近三月内牵扯最深的恩客,必须被三司会审。

  “我会把右相的名字报上去。当然,也会报上你的名字。”

  我平静地说。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你敢吗。顾大人。”

  顾砚舟看着我。过了很久,他笑了一下。

  “好。”

  我骗过他留下的守卫,逃出了私宅。

  我披头散发地走到大理寺门前。

  那面巨大的登闻鼓,落满了灰尘。

  敲击登闻鼓的鼓槌很重,我少了一根手指,根本握不住。

  我撕下裙摆的布条,把鼓槌死死绑在我满是鲜血的右手上。

  一锤。两锤。

  沉闷的鼓声震动了整个京城。

  大理寺卿连滚带爬地跑出来。

  “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我跪在青石板上,把鼓槌扔在地上。

  “罪女沈惊春。状告当朝右相,皇城司都指挥使顾砚舟。他们都是罪女的恩客。”

  大理寺卿问我背后主使是谁,我看着堂下脸色铁青的右相和顾砚舟,笑得露出带血的牙齿:

  “是啊,是谁呢?两位大人,不如你们商量一下,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