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8
教坊司的门还封着。
我从后院的狗洞爬了进去。
楼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姑娘都被带去问话了。
我直接去了二楼。
林朝夕还在她的房间里。她正在打包行李。
看到我推门进来，她像见鬼一样尖叫起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被皇城司抓走了吗！”
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顾砚舟没拿到想要的东西。他让我回来找。”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收拾东西要去哪。你的张郎要带你走？”
林朝夕警惕地看着我。
“不用你管。名册我已经交出去了，你们死活跟我没关系。”
“你交出去的是废纸。”我打断她，“顾砚舟已经去查十里亭了。你的张郎，现在恐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林朝夕的脸色变了。
“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听皇城司的人说，今晚西城门换防，有一个时辰的空档。”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如果你想走，今晚是最后的机会。过了今晚，顾砚舟搜全城，你们插翅难逃。”
我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知道她一定会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入夜。西城门。
这里没有守军。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朝夕背着包袱，和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急匆匆地往城门走。
“张郎，真的能走吗......”林朝夕声音发抖。
“闭嘴。快走。”书生根本没有平日里的温文尔雅。
就在他们即将迈出城门的时候。
黑暗中，一个人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穿着我衣服的小满。
“你们走不了了。”小满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空灵。
书生大惊失色。他以为是我。
就在这时，城墙上亮起了无数支火把。
顾砚舟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弓箭手拉满了弓弦，对准了城门。
书生绝望了。
他看了看四周，突然一把抓住林朝夕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推到了前面。
“是她！是她主动把地形图偷给我的！我是受了她的蛊惑！大人饶命！”
林朝夕摔倒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曾经发誓要娶她过门的男人。
她的世界崩塌了。
“放箭。”顾砚舟没有一句废话。
书生为了自保，拼命往林朝夕身后躲。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
不是射向林朝夕，而是精准地射穿了书生的肩膀。
开弩的人是我。我站在城墙的暗影里。
书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林朝夕咳着血。她没有看那个书生。
她指着高头大马上的顾砚舟，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
“沈惊春......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那名册上......第一个名字......就是他顾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