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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歪着头,认真的倾听。

  我的症状发作比想象的快。

  资料上说的蛰伏期,好像不存在一样。

  我的大脑是清醒的,身体却是僵硬的。

  温师兄不嫌弃我,带着几个师兄师姐一起照顾着我。

  第一次实验。

  失败。

  第二次。

  失败。

  第三次,失败。

  我在轮椅的帮助下,看着数据的对比和变化,慢慢唤醒椅子上的语音功能。

  “没关系,再试试,还有时间。”

  “我之前通过相关的论坛,联系到了几个渐冻症患者。”

  “他们说愿意考虑来实验室当志愿者。”

  温师兄的手抓着桌子的边缘,我看到了他因为用力变得苍白的指尖。

  “他们或许有时间,可你……”

  我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和跨度。

  温师兄的话没说完,他想说,我时间不多了。

  “没关系。”

  “至少你们努力了,不是吗?”

  我闭上了眼睛,没有看见,温师兄变红的眼眶。

  继饮食出现问题后,我的开始需要带着呼吸机行动。

  温师兄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还是做实验,只是不会再让我帮忙。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当时要是不过来当志愿者就好了。”

  “师兄你需要的是一个和你没有任何情感链接的志愿者。”

  这样他就不会有负担。

  “不。”

  “其实这样也好。”

  “至少我一直陪着你不是吗?”

  “嗯。”

  同一年,我呼吸开始有衰竭的迹象,进了好几次医院。

  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需要家属签字。

  幸好我们提前签下了意向监护人。

  最后一次,我没有坚持下来。

  快要睡着的时候,我感觉到额头湿湿的,凉凉的。

  我听到温师兄的声音。

  他说。

  “我后悔了。”

  最后的声音,淹没在了世界的嗡鸣之中。

  顾亦州再次联系温师兄的时候,电话打通了。

  温师兄的话很简短。

  “来见她吧。”

  “最后一面。”

  咯噔——

  喜悦凝结在脸上。

  “什么叫,最后一面。”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云云。”

  妈妈的哭声响彻在墓园。

  她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和我再见面的场景。

  她想过和我道歉。

  她想过……

  最后她想,没见面就是最好的消息。

  说明我还没有原谅她,说明我还在生气,等原谅她了,自然就见面了。

  爸爸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顾亦州单膝跪在墓碑前,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只是一年多而已。”

  “她还没原谅我,怎么可能……”

  “她没想原谅你。”

  不管为了什么目的,伤害已经造成,解释都变成了空白。

  “我知道。”

  眼泪啪嗒。

  落下。

  咸咸涩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