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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时间转瞬即逝。

  我过上了京城所有妇人都羡慕的生活。

  有钱,有闲。

  公公死了,婆婆瘫痪在床形同废人,没有任何规矩森严的公婆管束。

  也没有那些让我恶心的夫君和小妾在我眼前碍眼。

  我成了顶级的单身富婆。

  每天除了听戏、看账本,就是盘算着把庄子上的收益拿去买些什么新奇玩意。

  不用跟任何人低头,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半年后。

  宁古塔传来一封密报。

  管事嬷嬷挑了厚重的棉帘子走进来,将密信递到我手里。

  我靠在暖阁的软榻上,拆开信封。

  流放之地,是真正的修罗场。

  楚宴和白崇从小娇生惯养,根本吃不了那种苦。

  每天在采石场干最重的活,吃发霉的饼子,稍有停歇就是差役蘸了盐水的皮鞭。

  人在绝境中,总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们把一切苦难和仇恨,都归咎于苏柔儿这个惹出祸端的女人。

  信上写得很清楚。

  曾经把苏柔儿视若珍宝、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两个男人。

  现在每天对她非打即骂。

  他们逼着苏柔儿去洗最脏的衣服,去倒最臭的夜香。

  稍有不从,就是拳打脚踢,扯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苏柔儿只能靠干这些最腌臜的苦活,去换取半个发硬的窝头来维持生命。

  那张自诩天下无双的脸,也早就烂得面目全非。

  我把信纸折起来,随手丢进旁边的炭盆里。

  火焰卷起,很快将纸张吞噬,化作一团灰烬。

  我转头看向窗外的飞雪。

  递给管事嬷嬷一个绣着喜鹊登枝的荷包,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碎银子。

  “派个妥当的人,去宁古塔那边打点一下差役。”

  “给苏氏留口气,千万,别让她死了。”

  嬷嬷接过荷包,满脸不解地看着我。

  “夫人心善,可是想饶她一命,让她少吃些苦头?”

  我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茶香袅袅。

  “心善?”

  我笑了一声,“我要她活着。”

  “我要她受尽这三十年的苦役,永远在痛苦里挣扎。”

  “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活在生不如死里。”

  “直到她白发苍苍,肠子悔青,把这辈子的罪全赎干净。”

  我抿了一口茶,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

  发出一声脆响。

  “顺便,带句话给她。”

  “告诉她,下辈子若是再投胎,记得多读点律法。”

  “不然,我还是会把她踩在脚下。”

  暖阁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

  我悠然地品着茶,听着外头的风雪声。

  掌控着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