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竹清笑了。
她的笑和叶梵雪不一样。
叶梵雪的笑总带着戏谑与嘲弄,而阮竹清笑起来只微微动一下唇角,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从头至尾都没有弯一下,无端有些渗人。
她说:“陆总,别担心,何煦没事,只是睡着了。”
叶梵雪眼里染上怒色,她厉声质问:“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谁!”
“陆总,别激动,”阮竹清轻轻抚了抚何煦的头发,“你要是太激动的话,我不敢保证何煦醒来后还能好好的。”
叶梵雪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咬着牙问:“你要什么?”
阮竹清没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我。
发现我的眼里满是担忧后,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睛,说:“哥哥别担心,我没做什么坏事,我只是催眠了何煦,让他能睡个好觉。”
之后,才气定神闲的回答叶梵雪的问题。
“我要你和时商序离婚。”
“不可能!”
叶梵雪脱口而出。
我则是垂下了眼睛。
我不是那种受了委屈还可以冷脸洗内裤的人,在第一次发现叶梵雪出轨时,我就提了离婚。
叶梵雪不同意。
我告诉她没关系,就算她不同意,我也会起诉离婚。
听到我这么说,叶梵雪笑的很开心。
我那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后来才明白,她在笑我的天真。
叶家在海城,几乎只手遮天。
她连话都不用说,就有一堆人上赶着揣摩圣意。
全海城,没有一个人敢接我的离婚案子。
我哭过,也闹过,每次叶梵雪都会冷眼看着我发疯,就像是在欣赏一出幽默的喜剧。
我也尝试逃过。
机票会在我值机的时候直接被取消。
高铁票和火车票总会在我进站时被退票。
开车或者坐车一到海城收费站,我就能看到早早等在那里叶梵雪。
我不甘心,试着从国道从村子里走,结果被抓回来的更快了。
我无论怎么做,都逃不出叶梵雪手掌心。
我求她放过我,叶梵雪掐着我的下巴,轻轻擦去我的眼泪,说:“时商序,你这样不忠诚的男人,就应该在我这样的烂人手里,被折磨一辈子。”
我早就放弃离开叶梵雪了。
我动了动嘴唇,想劝阮竹清停手,别和叶梵雪作对。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到阮竹清说:“叶梵雪,我只需要打个响指,何煦就会醒过来。”
“之后,他会意识清醒的寻死,从这楼上跳下去。”
“你要你的情人死吗?”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叶梵雪眉头都没皱一下:“随便,情人还能再找,不差他何煦一个。”
阮竹清同样表情不变,干脆利落的打了个响指。
何煦的眼睛瞬间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