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食指上有一颗小痣。
和阮竹清一模一样。
她就是阮竹清!
我的心里瞬间翻江倒海起来,连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我怕阮竹清真的接下这张银行卡,从此再也见不到她。
也真心想阮竹清接下这张银行卡,她一定是遇见了什么难处,才会假装女大跑来叶家。
拿钱离开最好,省的再被叶梵雪折辱。
可阮竹清两样都没做。
她的手指顺着银行卡,缓缓的移到我的手背,最后整只手攥住我的手腕,使劲一拉。
我猝不及防向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扑倒在阮竹清身上。
阮竹清搂住我的肩膀,低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哥哥,我不要钱,我只想跟着你。”
我的心脏砰砰乱跳。
她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叶梵雪和每一个送来的人都说过,只要能被我接受,一次一百万,上不封顶。
所以那些人对我使劲浑身解数。
直白的勾引,委婉的诱惑凶,甜言蜜语,欲拒还迎,应有尽有。
可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阮竹清的一句话。
让我瞬间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等我回过神来时,已经应了句:“好。”
阮竹清还没来得及反应,叶梵雪先敛了笑意,看我的眼神变得很沉,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她像是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直到何煦红着眼睛开口:“梵雪,你弄痛我了。”
叶梵雪这才发现自己紧紧的攥着何煦的胳膊,已经攥出了淤青。
瞬间,她思绪回笼,眼里的沉郁又化作熟悉的嘲笑,对我说:“时商序,你终于装不下去了。”
我根本懒得理她,直接带着阮竹清出了门。
先去了医院,我怕叶梵雪踹的那一脚给阮竹清留下什么伤。
确定没事后,我带着她直奔商场。
阮竹清皮肤娇气,衣服料子差一点就会浑身起疹子。
我带着她逛了许久,才大包小包的回了家。
一开门,就看到何煦穿着我的睡衣,坐在沙发上。
他一看到我就红了眼睛,怯怯的站起来:“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穿你衣服的。”
“我手笨,不小心打碎了客厅的花瓶,弄湿了衣服,梵雪才拿哥哥的衣服给我穿……”
我朝客厅的架子上看去。
不知道是挑衅还是真的忘了收拾,被打碎的花瓶还留在原地。
瓷片摔的到处都是,就像是我的真心。
我觉得我应该伤心。
这个花瓶是刚结婚时叶梵雪送我的。
宋代龙泉窑白瓷交颈瓶,叶梵雪花了三千六百万美金在国外拍下。
记者采访她为什么要花这么高的价钱拍下这件文物,叶梵雪冲着镜头一笑:“回家送我老公,插他喜欢的花。”
从此,所有人都知道叶梵雪对我的爱有多热烈。
可我实在是提不起一丝力气生气,甚至可以平和的对何煦说:“一个花瓶而已,碎了就碎了。”
话音刚落,忽然从不远处传来手机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抬头,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叶梵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