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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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中心那晚之后，市三医院彻底爆了。
新闻先是小范围传出。
很快，卫健委发布调查通报。
市三国际医疗中心存在严重违法违规医疗行为，部分医务人员涉嫌伪造病历、非法获取公民健康信息、参与非法器官交易链条。
周颂年被刑拘。
秦绍的中介窝点被端。
市三副院长被带走调查。
陆怀谦因为涉嫌故意伤害未遂、伪造医疗文书、非法买卖人体器官相关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
叶曼凝因身体原因暂缓羁押，但被限制离境，接受持续问询。
她不再是网上那个“病弱钢琴家”。
聊天记录和现场录音被写进调查摘要。
她享受别人替她铺好的死亡通道。
舆论反转得很快。
那些骂我不懂事的人开始道歉。
亲戚群里，大姑发了几十秒语音。
“晚宁，大姑也是担心你妈。”
“谁能想到怀谦会做这种事呢？”
我没点开第二遍。
很多人不是想不到。
他们只是习惯相信男人的眼泪，怀疑女人的反抗。
我妈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她没有回陆家。
许知衡给她安排了临时住处。
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很久，突然说：
“我以前总觉得，他只是心软，忘不了旧人。”
“没想到他连我的命都能拿去做人情。”
我握住她的手。
“妈，错的是他。”
她点点头。
“我知道。”
“可我还是觉得恶心。”
我没有劝她放下。
有些伤口不能靠一句“往前看”缝合。
更何况，前世她连疼的权利都没有。
几天后，笔迹鉴定结果出来。
器官捐献意向确认书上的签名，不是我妈写的。
家属沟通记录上我的名字，也不是我写的。
鉴定意见显示，签名特征与陆怀谦办公室里保存的旧合同扫描件高度相似。
也就是说，他早就练过。
他不是临时帮忙。
他提前把我们母女的名字，练成了通往死亡的钥匙。
我妈看到结果时，没有哭。
她只是把结婚戒指摘下来，放进证物袋旁边。
“这个也交给律师吧。”
她说。
“离婚诉讼里，我不想留任何纪念。”
许知衡应了一声。
我看着那枚戒指。
前世，它被陆怀谦戴在手上参加我妈的葬礼。
他握着我的肩膀，说：“以后我们父女相依为命。”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他杀了我的母亲。
还想继续扮演我的父亲。
晚上，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救了你妈，可曼凝可能会死。你真的心安吗？”
我回了两个字。
“心安。”
然后截图，交给韩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