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与萧玄只带了三千骑兵，连夜赶回京城。
距离城门尚有十里，便看见皇城方向升起滚滚浓烟。
萧玄猛地勒住缰绳。
“宫变已经开始了。”
城外遍布叛党设置的关卡。
我们没有正面强攻，而是借谢家商队熟悉京郊道路的优势，从运粮所用的旧道绕到宣武门。
宫门之内，喊杀声震耳欲聋。
叛党进入宫城后，才发现禁军统领已经提前更换守卫。
原本答应配合他们的几名将领，也在最后关头被禁军扣下。
叛党首领终于意识到萧承背叛了他们。
“杀了他！”
数十把长刀同时出鞘。
萧承拔剑挡住迎面而来的一刀，肩头却被另一人刺穿。
鲜血迅速染红旧日的太子朝服。
他带来的侍卫拼死守住宫门机关，不让叛党重新关闭城门。
一个小太监找到我们时，宫中已有三处起火。
他从怀中掏出被鲜血浸透的名单。
“承王殿下说，六部之中也有叛党。”
我展开名单，迅速认出其中几名官员。
他们正在控制各处官署，试图伪造调兵文书与皇帝诏令。
前世，为了替萧承稳定朝局，我在六部埋下无数眼线。
重生以后，我收回了他们为东宫效力的命令，却没有毁掉联络渠道。
我取出玄玉令。
“传我的命令。”
“封存兵部印信，关闭户部银库。”
“所有调兵文书，必须由太子亲自核验。”
“命漕运司封锁水道，一艘船都不许离开京城。”
命令迅速沿着旧日暗线传开。
兵部叛臣刚拿到调兵文书，便被早有准备的侍郎扣下。
户部银库紧闭，叛党无法取出剩余军饷。
漕运司则将准备乘船逃走的几名官员堵在码头。
叛党失去六部响应，顿时阵脚大乱。
萧玄率军从宣武门强攻。
我替他截断叛党的消息与退路。
他则带兵攻入宫城，正面清剿。
我们之间没有谁躲在另一个人身后。
更没有谁需要为了成全对方的清名，独自背负骂名。
半个时辰后，萧玄斩杀叛党首领，率军冲入宫门。
萧承已经倒在血泊中。
一柄长刀刺入他的腰腹。
他的手却仍死死扣住宫门机关，不让最后一道铁门落下。
看见我与萧玄，他终于松开染血的手。
“名单……”
“我已经拿到了。”
我站在他面前，平静地回答。
萧承的视线落在我与萧玄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他眼中掠过一丝痛楚，却没有再说任何挽留的话。
片刻后，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点释然。
“这一次……”
“我没有轻信他们。”
话音落下，他闭上眼，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