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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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录音鉴定结果出来。
未剪辑、未篡改、时间线完整。
裴志远再也没法说那是假的。
警方笔录里，何小玉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她说自己原本只是嫉妒如月。，
嫉妒她成绩好，家境稳定，老师喜欢，保送稳。而自己转校过来，什么都没有。
裴志远找到她时，她一开始也怕。
可裴志远说：“你只要装成受害者，就没人敢追究你。”
“现在大家最恨霸凌，只要这个词扣上去，陆如月解释不清。”
他还承诺给她钱。
五万。
对何小玉来说，是一笔很大的钱。
她以为自己只是演一场。
她说：“我没想让她退学。”
这句话传到我耳朵里时，我只觉得可笑。
前世如月真的退学了。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反复问我：
“妈妈，我是不是以后都洗不掉骂名了？”
何小玉没想过吗？
她当然想过，她只是觉得，如月承受得起。
裴志远比她更狡猾。
他把责任推给何小玉，说自己只是安慰同学时话赶话。
可聊天记录里，他一次次修改何小玉的小作文。
把“如月不爱说话”改成“她用沉默惩罚我”。
把“她提醒我收拾东西”改成“她嫌我脏”。
把“转账备注”改成“像给乞丐贴标签”。
每一句都精准得恶心。
民事诉讼先有结果。
裴家和何家必须公开道歉，赔偿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
校园墙运营者也因未核实实名爆料、放任网暴，被要求删文道歉。
学校重新出具保送评审说明，确认陆如月综合第一，程序有效。
公告栏贴出最终名单那天，我陪如月一起去看。
她站在名单前，看了很久。
“妈。”
“嗯？”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撑不到今天。”
我心里一疼。
“不是没有我，是这次我们有证据。”
如月轻轻摇头。
“还有你信我。”
我鼻子一酸。
前世我也信她。
可只信，没有用。信任要长出手脚。
要去报警，要去取证，要去起诉，要去撕开那些漂亮话。
答辩前一晚，如月失眠了。
她坐在客厅，抱着热牛奶。
“我还是会怕。”
我坐到她旁边。
“怕什么？”
“怕评委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怕他们想，虽然澄清了，但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我沉默了。
恶意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哪怕真相大白，也总有人说：
“苍蝇不叮无缝蛋。”
“她肯定也有问题。”
“谁知道呢。”
我不能保证世界从此干净。
我只能告诉她：“你不需要让所有人喜欢你。”
“你只需要站上去，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如月看着我。
很久后，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