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砚舟摇摇头。
事到如今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副身体也没必要让它那么健康,即使以后残缺了,就当是他做出的补偿吧。
他不愿意,江芷兮也没再多劝。
她语锋一转,“你们商家最信神佛,我要你去亲自跪神佛为我和江聿臣祈福。”
商砚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芷兮。
江芷兮弯了弯唇,“聿臣是我的丈夫,我自然希望和他白头不离,自然希望我们两人一生平安健康。”
“那我呢?”
“你不愿意就算了。”江芷兮转头就想走。
商砚舟垂下眼,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也嘲笑自己此刻的狼狈和难堪。
良久,他听见自己说,“好,我去。”
古寺的香火气弥漫,钟声沉缓。
商砚舟跪在大殿前的青石板上,双膝抵着冰冷粗糙的石面,面色虔诚珍重。
他一笔一划虔诚地写下祈愿符纸,“希望江芷兮平安幸福。”
符纸稳稳地系在祈愿树上,随着风轻轻摇曳着。
他又凭自己的私心写了一条,“希望江芷兮原谅商砚舟,希望他们忘掉过往,重新开始。”
写完后他双手捧着符纸,俯身重重叩首,额头紧贴在石板桥上,一遍遍在心中默念祈愿,可就在他起身想将符纸系上时,一股毫无预兆的风骤然刮过,符纸从他手里倏地挣脱。
符纸在空中打了个转,很久就不见踪影。
他不信邪,又重新写了一张。
这次在符纸刚系上时,竟然莫名其妙地断裂在他脚下。
像是天意。
商砚舟心脏险些停止跳动。
额头青筋暴起,他又重新写,“希望江芷兮和商砚舟和好。”
这一次,符纸在他准备系时被人一挤掉到了地上,很快被人踩出了一堆脚印。
商砚舟没去捡,他只是呆呆地看着。
露出一个想笑又想哭的表情。
连上天都不允许他的私心存在,他还执迷不悟些什么呢?
他提起笔,狼狈地写下,“希望江芷兮和江聿臣白头不离,平安幸福。”
这次符纸没有再出任何意外。
商砚舟在冰冷的大殿上一直坐到闭殿,才踉跄着离开。
他好像没有再坚持下去的必要了,最后一个要求做不做……都是同一个结果吧。
悔恨将他快要吞噬。
他站在小区楼下的角落里,等着江芷兮回来。
江聿臣先下车,又打开副驾门,江芷兮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脖颈撒娇,“江聿臣,给我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了?”
“你猜?”
江芷兮娇俏地咬他脖颈,“你还欠了我十年的礼物,都要补给我,不然我就要跟你闹脾气。”
理不直气也壮,看起来被人宠爱得很好。
商砚舟自嘲地笑笑,原来又到江芷兮的生日了,他竟然完全忘了个干净,什么都没为她准备。
去年她也这样对他伸手,“明年生日你要送我独一无二的礼物,不然我就跟你闹。”
她好像一点都没变,变得人是他。
算了,就当最后一次祝她生日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