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过后,江芷兮去了自家公司实习。
她和江聿臣的婚房,客厅摆着新鲜的香槟玫瑰,厨房里永远有温好的热牛奶。
她从那个习惯于照顾别人的商太太,变成了一个被人照顾小女孩。
比起以前江聿臣的冷漠,现在的他更多了几分人夫感。
江芷兮很喜欢现在这样安宁柔和的日子。
可商砚舟偏要做打破安宁的不速之客,江芷兮刚到小区楼下,就又瞥见了那道伫立在梧桐树下的身影。
是商砚舟。
他在这里已经整整守了一周,一直在等江芷兮落单。
从前的商砚舟永远是西装革履、矜贵清冷的模样,可现在他深色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口敞开,下巴冒出密密麻麻的青茬,眼底布满猩的血丝。
他就那样直直地站着,脊背蹦得僵直。
“兮兮。”商砚舟一开口嗓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你听我说句话好不好?”
江芷兮脚步没停。
她是真的不想再听什么解释,什么误会,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
但下一秒商砚舟扑到了她面前,近乎卑微地弯下身子跪下去,声音哽咽,“兮兮,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秋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他通红的双眼。
字字句句都带着后悔,“以前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瞎了眼觉得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对不起……我不该一次次让你失望,不该一次次让你受伤……”
江芷兮被迫盯着他的头顶。
那里已经依稀长出了几根白发,他们都不再是少年模样。
商砚舟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你还记得吗?以前你生病,我陪你去医院;你喜欢郊区的甜品,我特意绕远路去买……兮兮,关于你喜欢的一切我都还记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背后传来一声讥笑。
江聿臣漫不经心地将江芷兮搂在怀里,望着商砚舟的眼神里早已翻滚着滔天怒火。
他亲手养大的女孩,曾经就为这样一个男人受尽委屈、浑身是伤地求他带她回家。
如今她好不容易走出阴霾,这人竟然还敢不知廉耻地跪地纠缠,一遍遍撕开她的伤疤。
江聿臣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眼神冷得骇人,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在商砚舟的肩上。
巨大的力道瞬间爆发,商砚舟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后栽去,狼狈摔在地上。
还不等他起身,江聿臣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后背,动作凶狠凛冽。
“我养了那么多年的宝贝,轮不到你这样作践。”江聿臣声音低沉狠戾,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一脚接一脚,毫不留情。
“你不珍惜的时候高高在上,任由小三骑她头上作威作福,将她伤得遍体鳞伤又跑来跪地求饶?商砚舟,你怎么敢?”
商砚舟趴在地上,狼狈地直不起腰来,却连一句辩解都说不出口。
江聿臣还觉得不解气,抓起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商砚舟本就连日不眠不休,这一拳打得他嘴角瞬间破裂,腥甜的血腥味在唇边蔓延。
“回家吧,江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