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能够感觉到颠簸,等她挣扎着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四周是废弃场,弥漫着灰尘泥土。
头部很疼,林清辞依稀记得一位清洁人员敲响她的房门,问她需不需要清洁服务。
她尚且有警惕之心拒绝了,谁知下一秒,“清洁人员”就拿着房卡冲进来,用一块黑色的布捂住了她的鼻子。
……然后,她就到了这里。
浑身竖起寒毛,林清辞不动声色观察着环境,就听见一把陌生又熟悉的女声响起:“林清辞,还认得我么?”
林清辞立刻朝声源处看去。
那是一名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女人。面色蜡黄枯槁,眼窝深陷,连唇色都发黑发紫,不复红润。
是记忆中搜索不到的长相,但林清辞还是准确喊出了于乐曦的名字。
“于乐曦,你激a我,是想干什么?”
于乐曦终于动了动,从黑暗中走出。
灯光透过蜘蛛网撒在她青紫交错的皮肤上,林清辞瞳孔一缩,看出于乐曦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粗糙不堪,和她先前脸上的疤痕一模一样。
她也动了植皮手术,并且还是全身性的!
“你居然还认得出我啊……”
于乐曦察觉到林清辞的错愕,倏地从小声喃喃变得失控大笑:“哈哈哈!这几年我过得比下水道的老鼠还不堪,连我都认不出自己,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不过这也是你欠我的!”女人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起来,“林清辞,我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凭什么你可以风风光光回国?!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走近了一看,林清辞才发现她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水果刀,呼吸一滞。
“于乐曦,你冷静一些。”林清辞一针见血道:“你身上的伤肯定不是在警察局里留下的,和我没有关系。你报仇错人了。”
于乐曦眼睛凸起,大喊着没有错!
“你确实只是把我送进了警察局,可是如果不是你,沈斯年又怎么会买通警察局里的罪犯,用滚烫的沸水浇在我身上?!”
“他又怎么会强制医生给我进行全身体的植皮手术,把我弄得像个怪物?!”
“又怎么会在我出狱之后还不放过我,让一群流氓混混将我拖进停车场凌辱了整整半个月!半个月!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他们身上有多臭、多恶心吗?”
“你不知道!”于乐曦的精神状态已经崩溃了:“所以,林清辞,你又怎么可能是无辜的?!”
林清辞没想到沈斯年手段如此残酷,硬生生毁了于乐曦。可她并不觉得于乐曦可怜。
被绑在椅背后的绳子被她磨得已经有了松动的痕迹,林清辞继续拖延时间:“那也是沈斯年的错。你应该找他,而不是我!”
于乐曦哈哈大笑起来,直至听见脚步声,她才阴森道:“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既然他那么爱你,那你们就一起去地狱当一对野鸳鸯吧!”
话音刚落,废弃场的铁门就被沈斯年一脚踹开。
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两个女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