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你谁？
燕临。他把剑往肩上一扛，定国公府。
燕临。
上辈子，沈玠唯一的朋友。
也是最后为他挡刀死的那个人。
他英年早逝，死在叛乱的那个夜晚。
你来找沈玠？
我来给他送东西。燕临指了指小厮搬的箱子，皮袄、棉被、火炭。他那破地方冬天冻死人。
他看了我一眼。
倒是没想到还有别人来。
我来送药和饭。
燕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就是那个踹了赵珂的姑娘？
是。
他忽然笑了，一拍大腿。
痛快！那小子欠踹！我早想揍他了，碍着我爹不让我惹事才忍到现在。你倒是比我利索。
我推开院门。
沈玠坐在廊下，看见燕临，皱了皱眉。
又来了？
怎么？不欢迎？燕临大步走进去，把箱子往地上一放，你那条被子薄得能看见棉花，我看不下去。
沈玠没有接话，转头看向我。
你们认识？
刚认识。我和燕临异口同声。
沈玠沉默了一息。
你们两个都回去。
不回。依旧异口同声。
燕临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
他蹲下来，开始拆箱子。
我也蹲下来，打开食盒。
沈玠坐在中间，左边燕临塞棉被，右边我塞肉包子。
他的脸色复杂得很。
你们到底……
殿下先吃饭。我把包子递过去。
先穿衣服。燕临把皮袄往他身上披。
沈玠被两个人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低下头，接过了包子。
咬了一口。
嚼了很久。
我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燕临也看见了，转过头假装看院里的雪。
谁都没说话。
沈玠吃完一个包子，又拿了第二个。
他吃得不快，但很认真。
吃完之后，他把手上的油在旧衣服上蹭了蹭，穿上了燕临带来的皮袄。
他的手摸了一下皮袄的领子。
是狐毛的，很暖。
燕临。他开口了。
嗯？
谢了。
燕临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然后沈玠看向我。
顿了一下。
你也是。
三个字，轻得要碎在风里。
但我听到了。
走出偏殿后，燕临追上来。
姜二姑娘，你为什么帮他？
因为他值得。
你这话说得跟你知道他以后会怎么样似的。
我没答话。
燕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