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的脸刷地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祖母活了大半辈子，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丫鬟扑通一声跪下，哭着把我和顾承安互换身份的事全抖了出来
祖母听完，嘴唇哆嗦了半天，猛地推开我站起来就往外走。
“祖母！”
我着急想拦她，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指节都发了白。
“言之，祖母帮你。”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见到爹娘后，祖母狠狠一砸拐杖：“你们要把我的孙儿逼到什么地步？”
爹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娘，您身子不好，别管这些事了。”
“我不管？”祖母死死盯着他，“我要是不管，言之就要被你们这对偏心眼的父母毁去一辈子！”
娘不耐烦地开口：“娘，您别说得那么严重。言之是哥哥，帮衬弟弟是应该的。”
祖母气得浑身发抖：“偏心偏到这个份上，你们还配当父母吗？”
爹的脸色沉下来：“够了！这件事已经定了。“
他剜了我一眼；“还敢去找祖母告状？你跟我去祠堂跪着，好好想想什么叫手足之情。”
我在祠堂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出门，迎面便看到了未婚妻杜夕月。
我不由露出一个笑来，加快步子迎了上去。
刚要开口喊她的名字，顾承安从廊下闪出来，伸手替她摘掉了头上的落叶。
杜夕月没躲，嘴角甚至还挂着浅笑。
两个人并肩往正堂走。
我呆愣在原地。
正堂里，爹娘已经备好了茶。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娘正拉着杜夕月和顾承安的手交握在一起，一脸慈爱地说：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月儿放心，承安，不对，现在应该是言之，肯定对你好。”
我脑子嗡了一声：“娘，您在说什么？”
爹抬眼看了眼我，语气不耐烦：“成家立业，如今承安马上就要成状元郎，成家的事自然也该提上日程。”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夕月是我的未婚妻。”
“那是以前。跟杜家订婚的是顾府大少爷。谁是大少爷，谁就娶她。”
“你要是跟杜姑娘成亲，那算什么？二少爷娶大少奶奶，传出去像话吗？”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你们抢了我的功名还不够，现在连我的婚事都要抢？”
娘叹了口气：“言之，你听娘说，月儿嫁过来还是咱们家的人，你和弟弟是双生子，谁娶不是娶？”
“那不一样！”我胸口憋着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夕月跟我有婚约，我们两情相悦，你们私自更换新郎人选，是在羞辱夕月——”
“这只是权宜之计。”
杜夕月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据理力争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缓慢扭头看向她。
“你是自愿的？”
杜夕月避开了我的视线：“人前我跟承安扮作夫妻，人后还是我们俩。”
“承安说了，等他稳住了功名，过两年就把身份换回来，到时候我们便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我盯着她的脸，像是第一次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