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笔，继续问：
“退出什么？”
“退出我们的婚约。”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像在亲手把我们五年的感情拆开。
“婚礼取消，戒指摘掉。”
“以后别再来找我，也别再给承安压力。”
我低下头，把她的话写在第一页。
然后重新抬眼。
“确认第二遍。”
风把陆承安手里的孕检单吹得哗哗作响。
他眼底满是泪，攥着纸张的手却很紧。
宋知遥沉默了两秒。
最终还是看着我的眼睛，开了口。
“确认。”
“贺川，我劝你把婚约退干净。”
我在那句话后面画了一个小勾。
订婚戒指戴了三年，指根已经留下了一道浅痕。
我转了两下，没能取下来。
宋知遥下意识朝我伸出手。
“摘不下来就回去再……”
陆承安忽然抬眼看她。
她顿了顿，最终改口：
“既然要退，就别拖。”
“今天摘干净。”
我点点头，更用力地拧那枚戒指。
金属边缘一点点磨破皮肤。
血珠渗出来，把银白色的戒面染脏。
宋知遥盯着我流血的手，呼吸停了一瞬。
像是想过来阻止。
可最后，她只是摊开掌心。
“给我。”
我把戒指放进她手里。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拨通婚庆公司的电话。
“下个月十六号的婚礼，取消。”
策划师愣住了。
“贺先生，现在取消，八十八万定金不退。”
“不退就不退。”
“宋小姐知道吗？”
我抬头看向宋知遥。
她扶着陆承安，没有阻止。
“知道。”
“就是她劝我的。”
电子请柬失效的瞬间，婚礼宾客群立刻炸开。
宋知遥的手机不停震动。
亲戚朋友的质问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她终于皱起眉，语气也重了。
“我让你取消婚礼，没让你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我有些不明白。
“婚礼都没有了，不告诉宾客，难道要等他们当天白跑一趟？”
“贺川，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
我低头看着册子上的那行字，平静地问：
“这不是你劝我的吗？”
宋知遥捏着那枚染血的戒指，没有再说话。
我在第一页后面，安安静静地打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