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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案件很快进入了司法程序。

  海鲜摊贩因违规销售死亡水产,被吊销营业执照并追究责任。

  顾城明知食品存在高度风险,仍加工给老人食用,被依法提起公诉。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我妈的医疗费用,由相关责任方按比例全额承担。

  顾城此前辩称的“个人体质问题”,被官方鉴定报告彻底否定。

  顾倩收到方律师的律师函后,吓得连夜删除了诬陷我的视频,发布了公开道歉声明。

  但她依然在声明里,试图将自己包装成被弟弟欺骗的受害者。

  我没有接受她的私下和解。

  坚持追究她偷拍视频、泄露隐私和煽动网暴的侵权责任。

  顾城在被正式批捕前,最后一次见了我。

  隔着看守所的玻璃,他涕泪横流。

  “夏夏,我们在一起两年,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留一条活路?”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顾城,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我妈刚倒下的时候,只要你让开,帮我叫救护车。”

  “一切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顾城捂着脸痛哭出声。

  “我已经失去我妈了,难道这个惩罚还不够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失去母亲,不是我对你的惩罚。”

  “那是你用二十块钱买来的结果。”

  顾城愣住了,随后他竟然还在试图跟我算账。

  “夏夏,那我妈的丧葬费能不能?”

  “螃蟹是我买的,但她也当过你妈,我们各承担一半好不好?”

  我实在忍不住笑了。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从今往后,你可以去跟警察、律师,还有你自己的良心,慢慢算这笔账。”

  数月后,我妈终于出院了。

  虽然身体留下了不可逆的后遗症,早餐店也被迫永久关闭。

  但我并不遗憾。

  我把母亲接回出租屋,每天陪她做康复治疗。

  搬离了那个曾与顾城同居的房子。

  只带走了属于我的私人物品。

  那些沾满算计的碗筷被褥,我嫌脏。

  退房那天,房东退还了租房押金。

  顾城的律师打来电话,要求将押金精确划分到小数点后两位。

  我直接将属于他的那一半原数转回。

  转账备注里,我只敲下四个字。

  “两清,勿扰。”

  顾城这一生都在精打细算。

  他计较谁多花了一元,谁少出了一分。

  把所有人都放在天平上称量,却唯独算漏了人命的重量。

  最终,为了省下那二十块钱,他失去了母亲、工作、名声和自由。

  我陪着母亲走出复查的医院大门。

  初冬的阳光温暖地落下来。

  我妈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终于舒展。

  她不再把忍让当作美德,也不再用吃亏来成全别人嘴里的好脾气。

  我也终于明白。

  真正势均力敌的婚姻,从来不是把每一分钱都劈成两半。

  而是在危险来临时,彼此都愿意不顾一切,先把对方从深渊里拉出来。

  全文完